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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拖鞋:兴奋或失落都是我举起相机的契机

慕容拖鞋:兴奋或失落都是我举起相机的契机
2018年03月21日 16:34 新浪图片

   慕容拖鞋,70年代出生于河南,在上世纪90年代入职了国企,开始朝九晚五的工作近20年。2000年开始摄影创作,主要作品有《暗桃园》/《漂流欲是》/《山河故人》等。

  慕容拖鞋的作品初看晦涩,直观又放浪,像是不同的人潜意识下的情绪中被抽离出的一种具象。所以他足够敏感。

  2014年,他从工作了20年的国企辞职,变了一枚标准的无业游民,他把生活变成个江湖,渴望自由又寻求约束。

摄影师:慕容拖鞋摄影师:慕容拖鞋 

  新浪图片:为什么要叫慕容拖鞋? 是自己起的名字吗?

  慕容拖鞋:在互联网注册账号时自己起的,没有什么别的用意。

  新浪图片:是什么契机,让你开始从事摄影的?摄影现在是你的职业吗?

  慕容拖鞋:我1990年当兵,在部队做电影放映员,闲暇时就和战友一起去连队拍照,晚上看他们在暗房冲洗照片,偶尔我也去试试手感,那时候算是真正意义上接触到摄影。但严格来讲,我没有从事过摄影。从2000年参加一个摄影节后,我觉得,拍照片这件事可能跟我有关联,因为它可以打动我,勾扯我。我的拍摄一直在一种散漫的,自由的方式下进行,至今如此。

  如果从职业的角度上讲,摄影它眼下并不是我的职业,我也没有通过摄影来支撑自己的生活。现在想想,拍照快有20年了,摄影是什么呢?是观点?是表达?是诘问?是直陈?还是一门手艺?好像是这些但好像又不是这些,摄影不提供价值观,不评断是非,不预设立场,或许它的这些模糊,恰恰是最让我沉醉的地方,摄影这个事儿,一直在吸引我,一直。

作品《漂流欲是》选图作品《漂流欲是》选图
作品《漂流欲是》选图作品《漂流欲是》选图

  • 新浪图片:所以作品第一次亮相也是在2000年?

  慕容拖鞋:不是,是在2003年,平遥国际摄影节,参加了联展《马街行板》展出了20张乡土中原系列的作品。当时是很偶然的机会人民摄影报副总编温晓晗联系了我,也是此次展览的策展人。

  •  新浪图片:开始拍照以来,不管是联展还是个展参加了这么多,对自己的摄影生涯影响最深远的展览是哪场?

  慕容拖鞋: 一品国际摄影节。影响深远有时候不说是带给自己多少曝光度或者是关注度,更多的是这场展览的形式、类别以及可以看到的摄影可能。

   新浪图片: 最开始的作品是如何传播的?

  慕容拖鞋:从2004年开始,在网络论坛里开始上传自己拍的照片,有人赞也有人贬。中间也参加一些落地的展览。十几年了,感谢喜欢这些照片并对这些照片提出建议和批评的人。

  • 新浪图片: 平时用什么相机拍照? 

  慕容拖鞋:康泰时T2,尼康F4s,莱卡M6等。 

作品《山河故人》选图作品《山河故人》选图
作品《山河故人》选图作品《山河故人》选图

•  新浪图片:《山河故人》持续拍摄的15年里是如何选择拍摄对象的呢?创作初衷有变化吗?

  慕容拖鞋:《山河故人》的持续时间很长。首先它并没有一个系统的创作文本。我说过我拍照从不预设什么主题与方向。 

  这十几年里,我在出生地淮阳,成长地郑州,居住地新乡,工作地焦作,来回走,来回看,手里有相机,见到喜欢的人就一直在拍。拍了十几年、拍了上万张,这些地方我也来回了无数次。有时兴奋,有时失落。

  兴奋与失落都是可以举起相机的契机。现在来看这些照片,说没有选择的拍,无目的拍,是不对的,这些照片有一种内在的关联,共通的情绪,合为的一种莫名其妙。所以说如果有选择,上述的部分或是我选择的一个方向。

  •  新浪图片:很多摄影师都会拍自己的家乡,或是自己生活的地方,他们往往都是具有一些摄影师直接的情绪关系,或是一些现世意义,您的照片呢?

  慕容拖鞋:印象深刻的就是每年回老家的变化,回去一次变化一次,特别是近几年,变化越来越大,速度越来越快。他不仅仅是居住场所,环境的变化,最直接的是人的变化。你可以感受的到,但又无法言说和捕捉。

  试想一下,比如有一天你的老家一下子变成和你居住的城市大致相同的地方,你童年玩耍的记忆,少年成长的记忆那个容器一下子没有了,语境消失了,人老去,物挪移,那么老家,对你还有什么样的价值与意义?

  我不是说,老家一定非要土老破旧,而是那种氛围、情绪、感触,以及人与人交流互动的细密的情感。那种前院说话后院可以听见,东院包饺子西院知道中午一定会用大瓷碗送来。那种爷奶叔伯的亲情,邻里的友善,红白喜事倾村而动的热情,这些东西一下子没有了或是一下子变淡失去味道了,这就是时代变化的伤痛,亦是这十几年丢失与删除的最好的记忆,谁也没有办法。他回不来了。

  于是我会选择拍下他们,但摄影能挽留住什么呢?一张照片又能给人提供什么样有意义的参照呢?别说照片,就是人面对这种巨变,也只能裹挟其中,任自飘零。摄影当然也无能无力。 

作品《山河故人》选图作品《山河故人》选图
作品《山河故人》选图作品《山河故人》选图
作品《山河故人》选图作品《山河故人》选图 

•  新浪图片:为什么集体活动一直是您关注并拍摄的题材?

  慕容拖鞋:因为我一直对这些所谓场合存在怀疑。从动机到成型无一例外。

  在通常情况下两个人以上便不好统一行为,那是什么力量,让这些集体活动可以如此整齐划一?

  所以,这种好奇,便是我拍摄的动力。场景被照片凝定之后,你拿出照片端详,似乎可以从中找到一些答案。但是这个答案是无证的。他是个体的臆想与默认,与公共评判标准没有关系。

  •  新浪图片:聊聊《漂流欲是》吧,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?

  慕容拖鞋:动态的。似是而非的。不可名状。是一种感觉,觉得和自己的照片异常贴合,便非它莫属。

  •  新浪图片:《漂流欲是》似乎比以往的作品更加注重人本身直接抒发出的情绪,有关欲望的表达,是这样吗?

  慕容拖鞋: 你说的对。私人的观看与和私人的表达。进入他者观看后就一千个哈姆雷特了。那些照片已经说出了我要表达的,再用语言去解释,就多余了。

  •  新浪图片:似乎这类型题材的摄影作品,总是看上去特别的压抑?

  慕容拖鞋:这是观看结果的神奇与多元。或许有人会觉得很愤怒。或许也有人觉得充满能量。贾樟柯导演说,沉入地心或飞向太空。压抑也是一种赏赐。

  •  新浪图片:这些年来,对摄影的理解,从价值和艺术层面,是否有所变化?

  慕容拖鞋:像我的生活一样,对摄影的理解也是对生活的理解。关于价值与艺术层面,它一方面是商家的事,另一方面是批评家的事。我只负责拍照。如果非要说变化,那我会觉得摄影变得越来越有趣味。

  段煜婷老师这样说《山河故人》:这些照片最打动我的地方就是那些不着调和没规矩的气息。他常年累月的散漫拍摄却又紧扣着小城市人灵魂的照片,完全不需要刻意构思和营造,谁能像他那样全情投入生活,才会得到那些让你无法忘怀的照片!

作品《山河故人》选图作品《山河故人》选图
作品《山河故人》选图作品《山河故人》选图
作品《山河故人》选图作品《山河故人》选图

    新浪图片:平时会是一个特别多愁善感,或是忧郁的人吗?

  慕容拖鞋:可能会略显敏感。但我一点不忧郁。我前不久还为一个企业的中层讲“如何提高执行力。”写了十个方面,没有一点来自工具书或网络,完全是20年工作所感。

  •  新浪图片:似乎在焦作生活工作的摄影师挺少见的,这种地域氛围带给你什么影响? 

  慕容拖鞋:错位的价值观以及来回奔波的时间成本是最大的影响,但我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,不喜欢大城市的紧张生活,小城市的自由环境更适合我。 

  •  新浪图片:除了摄影,您也会写一些文字,您现在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样的? 

  慕容拖鞋:吃喝、运动、阅读,收藏自己喜欢的东西,打理工作室。如果你给我一套西服,我应该挺适合卖保险或搞传销。当然这所有的行为之中会始终贯穿一个行为:拍照。

责任编辑:李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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